霞  

   那个早晨微寒的空气中还有些水雾,深秋浓重的色彩泛湿了。   

   太平山立在城的对面,看似柔缓的山形,要上到顶处也不易,同伴的手老要拉上一段又一段,没到山顶晨曦已微露:火红火红地酝酿着更多的光和热,初出的阳光总是先射向上面的云朵:透亮透亮的,飘在山顶上形成霞,如玲珑玉杯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 玉杯比红酒的颜色更有层次,淡出淡入,清新醇美,独酌峰顶,那异样无人领会。仰天池,被老牛卧过的那朵云霞,连同放牛娃的影子穿行而过一溜走了;又一朵听着扇鼓的节拍来了,直绕得眼花,翻个跟头去了;花石庵的那朵羞羞涩涩拖着长裙,拉下了抹不去的沙沙声;白马是嘶鸣而来的,蹄印的痕迹缀红了霞云,惹哭了白马庙梁的秋树一片又一片,带着悲鸣走了;那十八个嬉皮笑脸的和尚做着鬼脸钻在十八峁梁,还是那幅模样不紧不慢也走了;这两朵求爱盟誓的霞云,或隐或现互相追逐着、迷恋着也退出场外;留下莲花样的云霞——一张张女人柔美的脸挂在山顶停了一会也去了。

渐高的太阳打扫完那些发红的霞云,撤了玉杯,没戏了,也就下山了。

仰天池:     把自然的物象移作神仙的分派,这里的每座山和每道川,都是一个神奇的故事。

   
 

扇鼓:       抖动起来,夹杂着听不懂的吟唱,灵魂的复苏可能就是这样神神秘秘。

 

   花石庵:     就是河边石崖上的水痕,善良纯朴的人们也会当作世上最美的神话编出来,传给过路的河水,说给外乡的人。